他一时也是想笑，不过也没说什么，随他们母子高兴吧。

        也幸好他确实不太忙，便是有些工作也只是后续收尾工作，宁助理跑前跑后送文件材料，他电话勤打，也就差不多能应付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陆亭笈其实已经睡着了，不过还是嘟哝了声：“嗯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陆亭笈上了石膏，石膏半架在那里，但是石膏边缘有些换药留下的痕迹，他正用布慢慢蘸着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陆绪章就站在床边，正帮陆亭笈拭。

        陆绪章略沉了下，仿佛在斟酌言辞，之后才蓄地：“昨天父亲把我叫过去，我们也谈过了，这件事必不能善罢甘休，会深查，但是一则年代久远，二则牵连甚广，三者对方树大深，只怕需要一些日子才能水落石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孟砚青眨眨眼，看着陆绪章。

        陆绪章便轻笑，抬起手了她手指：“是，你快回去睡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孟砚青笑：“好像是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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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孟砚青看着他那略显削瘦的脸，此时倒是像极了年少时的陆绪章。

        *

        她必须承认，其实照顾儿子方面，陆绪章比她更细心周到，也更用心。

        当下披了衣服起过去，就见屋里好像亮着灯，很微弱的光线，看样子开的事台灯。

        陆绪章意会，俯首下来，亲了亲她的畔：“亭笈乖，砚青也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笑着补充说：“其实也不影响睡觉，反正万一我觉浅，他需要喝水上厕所的，我照顾过后，很快又睡着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抬，却见陆绪章正笑看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最近这段，晚上大多是他陪着，陆亭笈打了石膏，起不太方便，别的事孟砚青都可以照料，但是如厕这种事，大小伙子自然不好意思。

        儿子经历了这样的劫难，还能一切都好，她已经很欣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也不知睡了多久，迷迷糊糊的，有些口渴，便醒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最近都是陆绪章负责饭，为了给陆亭笈补，各样好吃的自然都轮着来，有些他也不会的，便研究下食谱。

        孟砚青有一次私底下和陆绪章说：“你说凭你的手艺，怎么也得是一个慈父，以前你和儿子关系怎么看着还不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陆绪章笑，明白她的意思，她没洗手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忍不住低，轻轻亲了下他的额：“真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陆绪章直接用筷子夹起一个干炸子：“尝尝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孟砚青便什么都不说了，好吃就行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慢慢地陆亭笈能拄着拐杖下床走动了，孟砚青看事情不多，也就让满婶先回去，反正现在家里许多事她都能自己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陆绪章：“我现在不是一直在改进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那干炸子黄澄澄的，还蘸了椒盐，一看就够味儿。

        光影朦胧，他薄薄的眼轻垂下，形成一温柔却又锋利的剪影。

        酥酥脆脆的干炸子，带着瘦肉的颗粒感，着那椒盐，确实好吃。

        孟砚青：“嗯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陆绪章：“对了，这次的事，已经查清楚了，确实是和罗战松有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最近陆亭笈简直是进了蜜罐里，今天嚷嚷着要母亲来捶背，明天又要搂着睡，后天突然想起一个花样要吃这个那个的，时不时还要孟砚青给他读书，陪着他玩九连环解闷。

        台灯微弱的灯光洒下来，他单膝屈起，仔细拭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孟砚青便靠在门边，就那么安静地看着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饭方面，孟砚青实在不太在行，而且她也发现了，陆亭笈其实喜欢吃陆绪章的饭。

        嘴上不说，但陆绪章的他吃得就多。

        当下他径自将那子喂给她：“这么好吃的子，能堵住你的嘴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孟砚青却不走，就那么仰脸看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时走过去床边，俯首下来，抚着陆亭笈的发：“睡吧，明天白天我陪你。”

厕所或者什么的，我都能对付，万一再有什么事，我会叫你，你不用担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确实累了，这些天都没怎么好好休息，如今陆亭笈出院，回家了，心里也放松了，躺在那里，竟很快睡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孟砚青也是喜欢得很，觉得这样的儿子仿佛回到了三四岁，她乐意着惯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看了看时间，晚上十一点多了，一时到底惦记着陆亭笈，便想着过去隔房间看看。

        陆绪章每天都会早早下班，回家后，却见这母子两个腻歪得很，有时候看到孟砚青半靠在病床上，陪着陆亭笈一起看电视，看到动情时还跟着一起眼泪，抱着陆亭笈哭几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孟砚青被他这么把自己和儿子相提并论，竟有些脸红，微抿：“你好好照顾着他吧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说完径自回去卧室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推开门时，却看到台灯亮着，灯罩略放下来，只漏出些许的光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便准备出去，走到陆绪章边的时候，才压低了声音：“长得和你更像，你当然要多出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孟砚青：“也没什么，反正我也不想心了，你看着办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孟砚青听着，也觉得仿佛他守着会更合适：“也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