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说非要论个最字，她分不出来，可能她喜欢的是装成厉砚的厉墨，同时也是套在厉墨影子下的厉砚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完全形容不出来那个吻，她只知自己的耳里全是心声，心脏像小鸟一样飞了起来，带着她的意识冲向了云霄，整个腔都是一片麻的意，直至酥进了骨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等我吗？”喋喋不休的吵闹声中，她听到男生随口一问。

        记忆中已经是很远的事了，她是点还是摇，或是什么也没，都不重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记得第一次坐在他上的感觉，整个像是电一般，焦灼在冷热的两个极端，在被他碰到口时绵绵的摊成一团。

        要让姜榆分辨的话，她觉得，十六岁伊始，喜欢的是高高在上的厉砚，而后喜欢的，是会盯着她耳垂发红的厉墨。

        后来的厉砚什么都听她的，许是荷尔蒙散发，她离奇地摆脱了难缠的痘痘，在最后两个月距离高考的时间里，她尽可能多的挤出时间和他在一起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突然摘掉她脸上的眼镜，温柔地笑如同和煦春风，撩起她心一片震耳聋的鼓鸣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天她在后黑板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，厉砚复读生，上半学期来校少，对班级也没什么感情，没有像他们那样激动热情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说：“公园有什么意思，我们来接吻吧！”

        高考结束的那天下午，她回校收拾东西，大多数人都到楼下去拍照，还有不少人在黑板上签名留言，撕纸发的也不在少数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在人去楼空的蝉鸣声里，星星月移的稀疏斑影里，安静的高三一班，教室后黑板上，洒如云般的姜榆二字旁，落着一个小小的，几若蚂蚁般的正楷板书――厉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可以啊！砚哥，去几年回来你就是镶金边的留洋子啊！”张佳栋兴奋地仿佛出国的是他。

        而后她的，就碰到了一个柔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姜榆不疑有他，立回：“姜榆，我叫姜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厉砚站起，角微勾，二人隔着书桌对视，却各自怀揣着心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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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二十六岁的姜榆也不知。

        十八岁的姜榆不知。

        厉砚当着张佳栋面亲她，她害怕被人瞧见，挡了半天，却意外听到男人漫不经心的笑声：“我打算申请出国留学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终于明白，昨天厉墨为什么会在两人很久未有交的时候，突然打破现有状态，跑来恳求他今日不要来学校。

厉砚眉眼微地一挑，刚要开口拒绝，脑海里却灵光乍现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眼眸微眯，浮起一丝笑意：“你叫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