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抱着膝盖，一只耳朵上了耳机，放的还是她录的历史课录音，历史老师是个少见的女低音，每次叙事都如画卷般铺开，闭上眼极有画面感。

        你昨天复习到几点啊？

        这样的行为对她而言不过是隔靴搔，在考完第二天的数学之后，李珍怡一连卡了几大题，毫无把握地解了出来，她的心理防线有些崩溃，捂着耳朵不敢听别人对答案，冲出了人群。

        李珍怡考得很认真，但她的自我感觉却不是很好，几度在考场焦虑到开始咬橡、咬手指。

        瞥见她手里的电子烟，两人都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就导致第二天早上，于清致发现自己的同桌脸色不太好，少女扎着尾辫，沉重的书包看起来随时会把她压垮，直到她从书包里拿出三明治咬了两口，气色才好看了一些。

严。

        李珍怡不敢再走神，为保住第一的位置，她拉开笔袋，认真听课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看了看还未散去的烟雾，缓缓扭过，祈祷后的人不是老师。

        假的吧，李珍怡回白他一眼，大感失望，你也说谎啊？

        李珍怡有烟瘾，尤其是在月考、期末考这样的大考前后，每当她神压力非常大的时候就会想抽烟，以前她是抽传统烟草的，但是那味儿太冲了，要散味散好久，她就换成了各种香味的电子烟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显然是只有她知的秘密，连她老妈都没发现。

        李珍怡就不一样了，她连水都不喝，饭也不吃，这样就不用去洗手间了卷死他们！

        高二的学生们压力很大，再加上第二日的月考，向来欢脱吵闹的一班也安静了一整天，虽然大家嘴上都说谁敢在班里内卷就吃我一拳，但每个人连上完厕所都是跑着回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此刻正是午休，为了保证学生充足的休息，月考日的午休时间比平常要久一点，李珍怡没吃饭，从书包里拿了东西鬼鬼祟祟上了天台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长叹一口气，拿几张报纸垫在屁下面，从校服子里掏出电子烟，开始吞云吐雾。

        月考的几天是没有课的，到了点就分散去不同的考场，李珍怡是年级第一，于清致是年级第二，两个人理所当然地先后往考场去。第一门考的是语文，李珍怡手里还在背书，她照着书又背了一遍确认无误，才放松几分，跟于清致聊天。

        更何况新海高中校风严谨，被发现的话搞不好会被记大过，李珍怡可不想被全校指指点点。

        新海高中的天台太高了，又没有电梯，平时去的人就不多，更不提这样紧张的月考日，李珍怡踩过几次点，可谓是千山鸟飞绝，万径人踪灭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新海高中哪有考试之前不复习的人？

        李珍怡听得入迷，没有发现天台铁门打开的声音，而当她发现后的人影时，顿时僵。

        于清致言又止：没怎么复习。

        烈日徐徐，于清致拿着手里的饭团，为了避光，他微微眯着漆黑的眼，正半蹲着子看她，与烟味截然相反的衣皂淡香扑到她的鼻腔里。

        于清致想说自己没有撒谎，不过话到嘴边，他又咽了回去。过于沉默的少年跟在李珍怡的后面，看着她发绳上的黑色蝴蝶结发呆，又在这发呆中神游般考完第一场语文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咬指甲，但却经常用牙齿抵着食指的第一个指关节轻咬，缓解自己的焦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