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坐在宿舍里，眼睛望着窗外，发了半个晚上的呆。

她不敢，真的不敢。

电话只响了一声，就被接起。

老师满意的点：“那你回宿舍吧。”

慕善看到他们，更觉得自己差点早恋的行为，对不起辛茹苦的父母。她重重将母亲一抱。母亲有些吃惊，居然眼眶了。

“他来给上坟，请了几天假。”

“喂？”他的声音透过电话线，显得遥远而虚妄。

他们还没开始，就要分了。

慕善心一紧，觉得老师说得很对。爱一个人，不就应该替他着想吗？

“……善善？”他问。

慕善从办公室走出来，望着已经全黑的天色，忽然有点难过。她知老师说得都对，她也知，自己一开始并没打算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。她只是控制不住，只是越陷越深。可现在她还是要再去见他，老师就会把事情告诉爸妈。

。昨天晚上我特别留意，看到陈北尧来接你。他不是高三吗？不用上课？”

老师见她神色松动，继续劝：“你应该把这份美好的感情，放在心里。等高考结束后，再跟他联系，好吗？而且你们要是真的不听劝，那就别怪老师，把这事告诉慕校长。”

晚上父母出去散步了。慕善一个人坐在屋子里，挣扎半天，终于还是拨通陈北尧家的电话。

慕善半阵说不出话来。

后来连着三天，她晚上都没出去，也没办法通知陈北尧。她想，他那么聪明，或许懂他的意思。

“我们没干什么！”慕善答得坚决，“我们就在一起玩，我们并不是男女朋友。”她是真的这么想的。他们在一起玩了几天，谁都没破那层窗纸。她觉得这样很好，他今年就要高考了，她只是想跟他走得比朋友更近一点，将来、将来……

“荒唐！”老师骂了一句，见慕善浑一缩，又觉得语气重了，于是语重心长的：“这件事，我还没告诉你慕校长。你一直是个听话的孩子，听老师的话，跟他断了！你还小，又是全校重点苗子，怎么能早恋断送自己的前途！”

“老师相信你。”老师放语气，“慕善，老师也是你这个年纪过来的，没比你大几岁。你这个年纪，对男孩子有好感很正常。陈北尧他虽然行为有些不好，但成绩不错，长得也好看。但是你们现在很危险，你知吗？陈北尧他已经高三了，为了给上个坟，就半个月不去学校？他成绩没有你全面，发挥好还能上清华北大。你们现在在一起，耽误的首先是他的前途。”

慕善听得心一急，又有点委屈。她跟陈北尧，本来没干什么。但如果传入自己传统威严的父亲耳朵里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
第四天一早，大巴车带着学生们回到了县城。慕善一到家，母亲看着她的脸色，嗔怪：“这孩子，才十天，居然瘦了一圈。是不是伙食不好？”父亲也看过来，笑：“你别溺爱，小孩子多磨练，对她有好。”

“……好。”慕善没有其他选择，只得点，“我不会再跟他见面。”